得，先搞点吃的，暖和暖和。我摸黑从柜子里翻出半块上个辈子儿剩下的干粮，又从灶房壁橱角落里找出半袋晒干的野菜面，倒在一块破碗里，用剩饭汤泡了泡，就着手里冻僵的筷子扒拉了两口。面坨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得我腮帮子生疼，可那点糙粮面糊糊滋润了干渴的胃，总算让打颤的身板稍微缓了缓。

天蒙蒙亮，我背着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就出了门。这包里揣着几块干粮，一把自制的柴刀，还有半卷从破庙里捡来的《九章算术》残页。虽然看得云里雾里，但那上面的图形和数字总让我觉得不是完全没用的东西。往南走三里地，是我那几亩薄田。天刚亮透，我就蹲在地头，把地里的冰块一层层抠开，撒上额头渗出的汗水，让土松和点暖意。

"早啊，二愣子！" 不远处的柳树下，王寡妇正挑着水桶往回走，见了我就挤眉弄眼，"你家那口子咋了？昨晚还听见他骂街呢。"

我啃着冷硬的干粮，含糊地应了声："没啥，跟人喝了点酒，口渴骂人。" 骗谁呢，昨晚冻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想着《九章算术》那勾股定理，脑子转得跟陀螺似的。再说，昨晚隔壁老赵家偷了我刚攒下的两袋萝卜种子，我心里能不窝火？

把地松了一小片，我就开始琢磨怎么让地里的东西长好。昨晚看天，今儿个太阳出得早，得趁天暖和赶紧浇水。我抄起柴刀，往河边砍了根够得着的细柳枝，用袖子一撸，就着晨露把枝头削尖了。这可是我在前世课堂上学到的实验方法，把柳枝插进地里当引水管，省时省力。

"嘿，二愣子，干啥呢？" 一个同样扛着农具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，是隔壁村的刘瘸子，他走路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锄头。他眯着眼打量我手里的"新玩意儿"，"新学来的把戏？"

我咧嘴一笑，把削尖的柳枝往土里插："试试能不能把河水引到地头，省着咱们弯腰挑水了。"

刘瘸子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道："要真能成，你这可是省了下半天的力气。要不……我帮你瞅瞅哪块地最缺水？"

"成事儿了，你管顿吃顿住！" 我也乐了，俩人一合计，我挑着水桶，瘸子负责指挥，把几亩地都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