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靠！我这掐的，手都麻了。不是梦，真不是梦。我盯着炕上那张薄得像纸的破棉被，又摸了摸身上单薄的粗布衣服，冷得直哆嗦。穿越是假的，但这身上的疼劲儿是真的。

得，既来之则安之，老王你是条汉子，换个地方还得继续混。问题是，这地方是哪？这身破烂是哪？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

院子里冷风嗖嗖的，我打了个寒颤。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院角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，还有几只叽叽喳喳的乌鸦，看着眼熟，又觉得陌生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农家小院了。

“爹！娘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屋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破烂烂的菜篮子。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喊什么？”老汉眯着眼，嘴里还叼着个旱烟袋。

我赶紧迎上去，哭丧着脸：“爹……儿子……”

老汉打量了我几眼，皱着眉头：“你小子今儿咋这么精神？往日里不是总睡眼惺忪的。”

“爹，咱家……咱家实在不行了啊！”我低下头，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，“昨儿个您不是托人去镇上卖了几斤菜，就换来了几个铜板，今天……今天柴米油盐都不够了。”

老汉“啪”地一声把烟锅放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“哭什么哭！男子汉大丈夫，这点苦都吃不了？我告诉你，这日子就得自己扛！”

我咬着嘴唇，不敢再吭声。我知道，老汉嘴上硬，心里也愁。这年头，穷人的命，就是一地鸡毛。

“爹，要不……儿子去您之前说过的，镇上那家铺子里干活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老汉摆摆手：“不行！那铺子是富人家的，进去当长工，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，比在家种地还糟蹋人。”

“那……”我眼珠一转，想起村里的情况，“爹，要不咱把家里的老黄牛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老汉打断我，“那是我跟你说好的，留着耕地呢！没了牛，咱地可就种不上了！”

我叹了口气。老黄牛是家里的指望，没了它，下地干活都成了问题。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我眼神一瞥，看见院角角落里，堆着一小堆干草，那是去年烧火剩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