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阿棉站在镜子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条旧牛仔裤的缝线。妈的，痒！真是够了，都穿几十年了，还这么磨人。她皱着眉头，正想甩袖子走人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打断了她的小脾气。

阿棉不用看也知道是肖阳发来的消息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眼皮都没抬，手指点火点着屏幕。果然，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问她是不是又生气了。

阿棉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，拿起手机就回：“吃吧，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又觉得不对劲。和肖阳这种，总是不远不近的，吃顿饭还要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说错就又掀起一场风暴。可不等她撤回，肖阳的消息又来了：“好，那就七点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学校旁边那家小面馆。每次阿棉来，老板娘总会多给两根辣条。肖阳不爱吃辣，但每次都装模作样地夹一筷子，然后皱着眉头吹一吹。

阿棉放下手机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脸是认不得的，眼角眉梢都是那股子倔脾气。明明心里乱成了一团，面上还得装得っsmooth as silk。她看看那条牛仔裤，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七点，阿棉准时到了面馆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不知道肖阳有没有想好晚上要说的话，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又该怎么回他。

面很快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阿棉夹起一筷子牛肉，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在这家面馆，她和肖阳一起吃面，一起笑，一起闹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爱情会永远这样简单，永远这样纯粹。

可是现在，什么都变了。

肖阳坐在了对面，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浅笑，眼神却有点飘忽。他看了看阿棉，又看了看别处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阿棉，上次你说的那个辞职的事情，你再想想？”

阿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想什么呢？该上班上班，该辞职辞职，这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
肖阳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面。阿棉看着他，心里突然一阵酸。她知道肖阳是在关心她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和他在一起，她都感觉说不出的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