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咖啡店，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泼在阿棉的脸上。她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冷掉的拿铁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手机就在手边，屏幕亮着，里面是肖阳发来的微信：”阿棉，今晚有空吗？我们老地方见。“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也是分手那天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
阿棉盯着聊天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有十几只小猫在抓。她和肖阳，复合又分开，分开又复合，已经反反复复好几次了。每次刚开始都挺甜的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新鲜感没了，矛盾就接踵而至。昨晚因为这个月房租该谁付吵了架，今天又是为谁先低头认错的事别扭着。

她要不要去？这个问题问了好几次，每次心里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。一边觉得应该去，毕竟是他先示好的；另一边又觉得无所谓，反正去了也一样，最后肯定又吵一架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黏又腻，呼吸都觉得不通畅。

邻桌传来情侣的笑闹声，阿棉下意识把咖啡杯往桌边又推了推。手机震动两下，是肖阳发了新的消息：”再不回我，我就先走了。“阿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手指落下，打出两个字：”知道了。“发送后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拿起外套起身。

出门时风有点凉，吹得阿棉打了个哆嗦。她走进老地方，那家咖啡馆的摆设一点都没变，只是店门口多了个小小的招牌，写着”常来客“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她记得这是肖阳瞎猫碰上死耗子挂上去的，当时觉得挺好笑，现在看着却有点刺眼。

靠窗的位置，肖阳果然在。看到阿棉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好人设笑容。阿棉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全程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。肖阳递给她一张纸巾，低声说：”这里的柠檬水不错，你要试试吗？“阿棉抬眼看他，他正假装认真推荐柠檬水的口味，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别处。

这样的戏码，她和肖阳已经演了不下十次。阿棉心里苦笑，拿起纸巾，假装擦拭眼角。肖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远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”阿棉，我……“话没说完，邻桌传来男人用撒娇的语气喊服务员的声音，打破了餐厅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