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些冷，凌依然缩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。三天了，她从二十八层的高楼边缘退回来，身上全是擦伤和烟灰，脑子却像被掏空一样空荡荡的。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最后停留在那个男人呵她的讯息上——“凌依然，你这种女人，死了也干净。”

她想起那个男人萧子期，记得他低头看她时，眼里的厌恶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可偏偏，这一刀落下，她没有断。她甚至连自己怎么掉下去的都不记得，只记得失重时最后看到的，是萧子期冰山般的侧脸。

她被救醒了，躺在别墅的奢华大床上，身上盖着云朵般的真丝被。门口传来冷硬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萧子期站在那里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，衬得他比外面任何一寸冷月光都更让人窒息。

凌依然没动，只是睁眼看他。萧子期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，目光落在她残破的肩膀上，声音没带一丝温度：“以后别再尝试这种蠢事。”

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凌依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可萧子期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。

别墅是顶层的复式，窗外就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凌依然试着坐起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崭新的高级定制睡衣，脚边放着一双柔软的羊绒拖鞋。

“别墅是给你买的。”萧子期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生硬，“还有这辆车，以后用这个。”

凌依然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红肿得像要裂开，她想起自己坠楼时，手里紧紧攥着的，好像就是一辆银色轿车的钥匙。那是前夫周子默的车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喉咙发紧。

“你认识周子默？”萧子期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思，冷冷地反问。

凌依然的心揪成一团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：“他……是我的前夫。”

“前夫？”萧子期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像极冰山融化时，刺骨的寒意，“他让你跳楼？”

凌依然别开脸，却躲不过萧子期锐利的目光。她想起周子默那天在咖啡厅里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“骚货”、“勾引失败就要死”的样子，当时她差一点就真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