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宇站在商场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离婚协议，把文件缩放了好几遍，上面的字还是像刀子一样扎眼。

“林晚星，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当初是我瞎了眼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赵宇以为挂断了。最后传来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，林晚星的声音带着沙哑：“怎么，现在想起我是你老婆了？”

赵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昨晚在民政局门口，林晚星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，笑得有多好看。自己像个小丑一样，被她扔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。

“是我没做好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该那么混蛋。”

林晚星不说话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发来一行字：“你想做点什么？”

赵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还有机会吗？他想起这些年的黑名单，想起那些他亲手折磨过的人。如果他去找林晚星，是不是意味着他要放下所有？

“我能做的，只有道歉。”赵宇最后说。

挂了电话，赵宇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他看着商场里面的人来人往，手里却空空的。以前他想要什么，只要一句话，就能得到。现在呢？他想要林晚星原谅，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林晚星突然闯进他酒吧打架的画面。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嚣张跋扈的校草，觉得全世界都欠他。林晚星却成了他唯一不敢欺负的人。

“赵宇，你再动手试试。”

他当时看着她发飘的头发，觉得特可笑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句话像是诅咒，诅咒他这辈子都还不上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是林晚星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赵宇看着消息，笑了。也好，有些东西，还是得面对。他走到停车场，开着那辆二手跑车，朝着约定的咖啡馆开去。

车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黄。赵宇想起大学时候，林晚星总喜欢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夕阳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她特别傻，非得在那么老土的地方看那么俗气的东西。

现在他明白了，那是她唯一的净土。

跑车停在校门口，赵宇下车的时候，正好碰到一个认识的哥们。那人拍拍他肩膀：“怎么，跟昨晚那妞和好了？”

赵宇耸耸肩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