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写字楼，空调焊死在二十度不下来，键盘敲得林默手抽筋。他刚加完班，正准备瘫倒在工位上眯一会儿，突然听见旁边格子间有动静。不是同事借纸巾或者泡咖啡那种常规动静，是……狗叫。

“汪汪……”

林默愣了三秒。这里虽然是市中心写字楼，但楼层高，隔音好，平时除了打印机嗡嗡响，就剩键盘声和同事们的嚼舌根了。哪来的狗叫？

他探出头，只见隔壁格子间的门虚掩着，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泰迪正叼着个什么东西，低声呜咽。泰迪眼眶红红的，毛都炸毛了，喉咙里“呜呜”的，像极了失恋少女的碎碎念。

林默推门进去，吓了泰迪一大跳。白球滚落在地，泰迪炸毛得更厉害了，对着他龇牙咧嘴，尾巴死死夹着，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“汪汪！”。

这什么情况？半夜加班，写字楼里捡到狗？林默蹲下身，手心摊开。泰迪用鼻子拱了拱，又抬头看了看林默，眼神委屈得像只做错事的孩子。然后它叼起掉在地上的东西，推到林默手心。

是个微型录音笔！

林默摸了摸泰迪脑袋，手感毛茸茸的，像踩在棉花糖上。泰迪又呜咽两声，然后开始对着录音笔狂叫。不是“汪汪”，是像说人话一样，叽里呱啦的。

林默用手机小声录音，声音外放出来更清晰了。泰迪的声音像小孩子吵架，带着 nasal 鼻音，控诉着：“谁啊这是！天天加班到半夜！我累不累啊！还让不让人活啦！那个姓张的，谁啊这是！天天加班还不给加班费！还克扣我的狗粮！呜呜呜！我再也不想跟他混了……”

之后是一串含糊不清的低吼，像在骂人，又像在骂事。林默听得一头雾水，这狗咋还会骂老板？不过话说回来，泰迪又不会写字，咋会骂老板？

他无意中按了录音笔旁边的按钮，里面居然还有一段。林默凑近听，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喘息和惊恐：“……他是个变态！我亲眼看见的！他藏了好多人的东西……还……还杀过人！对！杀过人！不对，是杀过很多人！我差点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林默脑袋嗡的一声。这狗咋还知道连环杀人案？虽然最近没听说本地有连环杀人案，但……这狗会不会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