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小板凳上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重生这事儿，搁谁身上都得懵半天吧？他盯着地面那道被踩得发亮的划痕，那是小时候跟隔壁老王家小子打架，他不小心用椅子腿划上去的。整整十五年，那道痕迹就像个笑话，提醒他当年有多横。“操，我可回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松开了点。

他不是做梦，也不是幻觉。昨天晚上，他还站在那栋二十八层的高楼顶楼，看着底下穿梭的车灯，手里攥着一份签好的合同。那是他奋斗了半辈子的成果，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一夜之间，公司垮了，兄弟散了，情人离了，他连跳楼都找错了地方，掉进了垃圾堆。

现在他回来了，回到了十五岁。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脚上是双破掉的旧球鞋。窗外传来熟悉的蝉鸣，隔壁老王家的母鸡还在下蛋。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，除了他自己。

“小凡，吃饭了！”老林在厨房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林凡应了一声，站起身。他得赶紧适应这具身体，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，等到三十岁才想起来奋斗。

饭桌上，老林还是老样子，喝着小酒，啃着刚出炉的馒头。林凡夹了块豆腐放到碗里，心里琢磨着下步棋。“爸，周末我想去市里转转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就像上个周末去网吧一样正常。

老林喝了口酒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去干啥？打游戏？”林凡笑了笑，没直接回答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想去看看。”

吃完饭，林凡躺在床上，手机里没信号，电脑也没 настроен。重生归重生，他可不想重走一遍老路。上辈子他最大的失败就是眼光太短浅，只盯着眼前这点小钱，错过了多少风口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他记得每一年的风口，记得哪些行业能火，记得哪些大亨还没崛起。

他记得第一次见夏雨是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。那时候她梳着马尾辫，抱着一大摞书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林凡帮她捡书，两人握了手，结果她的书里掉出来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戴着墨镜的男生。林凡当时还记得那男的长什么样，现在却想不起来了。

他拿出课本，翻到英语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