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掉在地上，吧嗒一声。李凡没管，仰头灌了口闷酒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，顺直了肺管。窗外，小区楼下那帮傻小子还在嚷嚷，有个小屁孩骑个旧自行车，车筐里挂个红气球，摇摇晃晃的，差点撞到电线杆上。

李凡咧嘴笑了笑，想起当初的自己，好像也是这么个熊样。不过那时候，兜里揣的是皱巴巴的五块，要去录像厅看etration影碟，看完了还要跑几圈放风。现在这条件，随便一部手机就能刷片子，真是想当年不敢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陈雪的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庆功宴”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这都多久了，电影都快杀青了，老方头才想起来搞这个。估计是想捞点好处，毕竟这电影投资不小，万一扑了，他这个所谓的“新人”第一个倒霉。

“去，不去。”李凡嘀咕一句，把手机扔回包里。

陈雪是李凡的经纪人，也是这个项目的制片人之一。她是个精明人，知道该讨好谁。可李凡一想起她当初跟王导眉来眼去的样子，就火大。这王导，假正经，明明和几个女明星打得火热，还非说自己洁身自好。李凡在片场见过他好几次，对着女明星笑得那叫一个猥琐，背地里还骂人。

“不过，去了又能怎么样？”李凡自言自语，“他陈雪敢给我穿小鞋？有本事她直接解约啊，她自己开公司，找别的戏拍不就行了？”

想到这儿，李凡又把酒灌了几口。他不怕陈雪，倒不怕任何人。他李凡，可是天生的玩家。

片场现在乱得很，导演正在和某个女星勾肩搭背，讨论着哪个角度好看。副导演不耐烦地踱着步，手里还抓着个喇叭。李凡走过去，递了根烟。

“王导，您看我这身……够不够真？”李凡开口问道。

王导抬起头，瞥了李凡一眼，又快速地移开了视线，嘴里叼着烟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行，再……再胖点。”

李凡心里冷笑，胖个屁。他这身板，一米八的个子，一百五十斤，穿在身上正好。要真胖了，还怎么打打杀杀？怎么演英雄？王导这老狐狸，果然还是看中他这一点。

“那得怎么改？”李凡继续问道。

王导想了想，指了指监控室：“你去那边，找监控，看那天……哎，算了，你直接找服装组，让他们给你弄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