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翻着，火星子忽明忽灭。李凡盯着窗外，小区楼下嬉闹的孩子们声浪一阵阵往上飘，但他心烦得很。手里攥着刚从制片方拿到的《风云雄霸天下》的xBE片场通告，纸张边缘都有些磨损了，是拿在手里当板凳坐的。“王导，您看我这身……够不够真？
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演的还是那套打斗场景，而且还是最没镜头的边角戏。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姓王，姓王就够了他了，每次喊他“小王”，他都感觉自己被称成了他爹。

“王导，这景地太亮了，我挥汗如雨的气势怎么出来？”李凡搓着手腕，试图让皮肤显得更粗糙些。

王导演正拿着喇叭喊下一个镜头，闻言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够不你了？这片子拍的是江湖人士，不是叫花子。磨磨唧唧的，赶紧的，下一个！”他挥挥手，示意组里的人准备。

李凡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导演审美就俩字，粗糙。服装道具那是能省则省，演员也是能凑合就凑合。这么好的剧本，就这班配角的德行，简直是对古龙先生的侮辱。

“得嘞，王导！”李凡硬着头皮应了声，蹲在角落里假装整理布料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骨架又大，往那一蹲，就是块好料。他这是打算在剧组扎死了也得演好这场戏，什么狗屁未来剧本，什么狗屁资源，现在就得靠真本事吃饭。

正琢磨着怎么演得有那味儿，旁边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裳的小伙子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兄弟，借位借位，导演那边喊了。”

那小伙子长相清秀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李凡转头看了眼，认得，是另一个无名的群众演员，演的是被打的喽啰。

“借什么位？”李凡皱着眉。

“你看你看，刚才那打斗场景，王导是不是嫌我们演得没气势？你往那儿一站，咱们俩挨着，我给你挡挡光，咱俩就假装是并肩作战的同伙，这样显得我们有默契，有兄弟情谊。”小伙子比划着，嗓门还挺洪亮。

李凡一愣。这招的真有道理！他身高腿长，站在那儿就是视觉焦点。只要自己演得够狠，就能盖过旁边那小伙子。而且……那小伙子的话里话外，似乎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