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十分钟交作业，苏晓晓。”

数学老师的声音不大，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苏晓晓脑门上。她抱着一沓作业本，都快抱不住了，好几个本子还翘着角，活像一群骄傲的小鸡。昨晚熬夜打游戏，三角函数看了个寂寞，这会儿脑子里全是王八之气。她打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比如数学老师办公室后面的那个破厕所。

“苏晓晓？站住！”

完了，被叫了。苏晓晓拖着作业本往教室门口挪，胳膊肘差点被旁边经过的林墨戳到。林墨，圣英高中出了名的冰山校草，放学从不走主路，非要在走廊当个路障。苏晓晓眼皮子直跳，这种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干嘛？”她没好气地甩开。

林墨没动，只是眼神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万年不变的冷冰冰，还带着点“你怎么还在这儿”的嘲讽。苏晓晓心里火气直往上蹿，这校草是属猪的吗？故意往她作业本上踩。

“别挡道。”她悻悻道，绕开去交作业。

林墨嘴角动了一下，怀疑是抽了。苏晓晓没看见，自顾自冲进办公室，数学老师正跟一个男老师说话。她赶紧把作业堆在桌上，老师抬头瞪了她一眼：“遛狗呢？”

“啊？”苏晓晓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作业，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封面画了个歪七扭八的猫，画的还是一只鼻孔朝天的二哈。

“我班还有两份，正在找。”老师头也不抬。

苏晓晓欲哭无泪，这还找呢，她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。还没走出办公室，门口传来喧哗声。苏晓晓抬头一看，眼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林墨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还抓着两沓作业，正跟两个男生对峙。那两人一脸嚣张，为首的男生手里还拿着篮球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墨：“哟，林墨，私人订制呢？怎么，不爽了啊？”

林墨面无表情，但苏晓晓觉得他脸色挺难看。她心里那个急啊，这两个人可是校霸一流，专门欺负老实人。她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什么冲了过去。

“喂！你们干嘛呢！”她指着那两人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横劲儿，“林墨借作业怎么了？你们想仗势欺人啊！”

那两男生愣了一下，看到苏晓晓，特别是她那张脸，虽然长得还行，但张嘴就怼人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