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我，吴磊，顶着一张半透明、还带着点绿锈的丧尸脸，在一片荒草丛里摸爬滚打。这身皮囊软塌塌的，不像人形，倒像个被水泡过好几天的破布娃娃。手抓不牢草叶，脚踩在烂泥里就跟踩在棉花糖上似的，嘎吱嘎吱响。

昨晚的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冒出来。小卖部胖婶子那肥硕的屁股，二锅头那冲鼻的酒气，还有兄弟们那疯癫的笑声……怎么一觉醒来，就成了这副鬼模样？

对了，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。

不是腐烂的垃圾味，也不是雨后青草的腥味。这味道……挺香。像是什么烤肉的味道，带着点烟火气，还夹杂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刺激。我的口水，不，我的唾液腺，突然就活了过来，疯狂分泌着黏液，嗓子眼儿里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，痒痒得不行。

循着味儿，我挪着僵硬的步伐，蹑手蹑脚地钻出荒草丛，绕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底下，一个篝火还在噼啪作响，火光映红了几个人的脸。他们穿着粗布麻衣，腰里别着老式火铳，正围着篝火，吵吵嚷嚷的。

妈的，又是这些送死的猎人。

我赶紧缩回头，靠着槐树干，小心地透过树缝隙往里瞧。火堆旁边，蹲着三个家伙，两个壮汉，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拿着毛刷子，正往一块大铁板上刷着什么。铁板被火烤得通红发亮，上面滋滋啦啦地冒着油泡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绝了啊！这猪腿烤得外焦里嫩，是个人都馋得流口水！”壮汉拍着胸脯，满脸都是油光。 “嗨，老本行，唬人呗。”被叫老王的胖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就说这深山老林里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，把你们给吓跑了，咱们就能安心进山打猎了。” 瘦高个儿嗤笑一声：“少来这套，我看你们就是想趁着天黑，多抓几只山珍野味回去，独吞了吧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胖子骂道，“我也是怕晚上有野兽，晚上进山更危险。”

得嘞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我眯着眼睛，继续偷窥。那瘦高个儿好像看出点不对劲，往火堆外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哪儿来的鬼影子？”

我顿时心一紧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后脑勺撞在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