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没响，但我自己醒了。大概五点多，天还没亮透，窗户透进来点灰蒙蒙的光。胃里那股酒劲儿还没散，翻个身就打了个恶心。大黄也不老实了，爪子在我被子上扒拉，意思很明显，该起床遛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嘟囔着，掀开被子。刚站起身，脑袋嗡了一下，赶紧扶住床沿。这酒喝得，真不是啥好事。大黄看我慢吞吞的，哼唧了一声，意思是快点点。

简单洗漱完，下楼准备遛狗。小区里还静悄悄的，早起锻炼的人还没怎么出来。走到楼下，看到老李蹲在花坛边抽烟。老李是我邻居，也是我厂里的工友，比我小几岁。

“老李，起这么早？”我擦过他，递了根烟过去。

老李抬眼看我，点了下头，接过烟，掏出打火机点上，“嗯，早点起，看看昨晚那场球赛回放。”他是个球迷，昨晚估计看得不爽。

“行吧，你那球技，我看球赛都比你踢得好。”我笑着打趣。

“嘿，我这技术，就冲着爱好。”老李得意地笑了笑，又压低了声音，“说真的，那天听你说的，考虑到买房的事了？”

“嗯，是想过，”我挠挠头，“不是没想过，主要是头绪太乱。家里这情况，小雪她们单位最近也不景气，奖金泡汤了，工资也快给不出来了。加上我妈那边……”

一说到钱，就觉得头皮发麻。小雪是我媳妇， clerical worker，但是公司效益一直不咋地。我妈身体不好，老是在吃药调理，花钱的地方一点没少。

“我懂我懂，这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”老李点点头，“老办法，找亲戚朋友借点？我老婆她哥在银行，我托人打听打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贷款渠道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这年头，哪那么好贷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不是才明白过来么。以前总觉得凭自己力气挣，不用看人脸色，现在才知道，有时候挺现实的。”

遛狗回来，小雪已经起来了，在厨房忙活。我凑过去，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，心里稍微安稳了点。小雪穿了一件有点旧的格子衬衫，洗得有些发白，但上面没一点油污，仔细熨烫过，熨斗的痕迹还留着。

“上班啊？”小雪回头看我，眼睛下面有点青，估计也睡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