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张猛把脑袋从 спасlage raft 塞进来的救生圈里拔出来，使劲吸了口带着咸腥味的冷气，灌进了肺里。嘴里的牙冻得咯咯响，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，“要死要活的，本来在海上漂着就够煎熬了，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连根鸡毛都卷不上去！”

旁边，那个叫苏晴的女孩子正把最后一块饼干往自己塑料饭盒里塞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裹紧了身上那件救生衣，兜帽都扯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天光底下亮得惊人。那眼神，让张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

他们俩，就剩下这俩人，还有一个半坏不坏的救生筏子，漂浮在不知道哪个岛神的鬼地方。三天了。三天前，那艘运货的船，跟一艘不明潜艇还是啥玩意儿，在雷达上就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，只有他们俩，被海浪像倒垃圾似的甩到了这鬼地方。

“饿死了。”张猛抓着救生圈的绳子晃悠，一股脑往嘴里灌海水，“妈的，老子是海员，海上漂几天不稀奇，但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这鬼地方，还是头回！你呢，小丫头，以前是干啥的？看着不像普通游客啊。”他故意把“小丫头”说得很随意，免得尴尬。

苏晴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过身。张猛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。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裤子上沾满了海草和泥沙，但那条白皙的腰肢，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脖颈、锁骨，都还带着几分干净的意思。

“我……是自由职业者。”苏晴的声音很轻，但意外地清晰，像水底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，“在海上工作了好几年。”

“自由职业者？海上工作？”张猛眼睛一挑，“那不是跟海盗差不多？”

苏晴没生气，反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虽然幅度很小，但张猛肯定没看错。“差不多吧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总比被困在这破救生筏上强。”

张猛一愣。这反应，有点意思。

风声更大了。浪拍在救生筏上，发出砰砰的闷响，整个筏子跟着颠簸，晃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水声、风声、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，混杂在一起，像极了地狱的交响乐。

“对了，”张猛突然想起似的，“你那手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