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豪又吼了一嗓子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怎么，刚才跟人动手，现在怂了？”旁边几个哥们儿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夏天脸上。夏天没吭声，脸憋得通红，手上的疼让他有点恍惚。扫把卡在桌缝里，卡得死死的，他越用力拔，那头越往里钻。

“行行行，我拔，我拔！”夏天咬着牙，手一用力，扫把柄猛地一松，卡在里面的竹条“噗”地一下弹了出来，带着几道豁口，砸在王豪脚边。

“看吧！我看你怎么拔！”王豪踩着扫把头，扬了扬下巴，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让人火大。

夏天盯着扫把头，手还在发抖。刚才拔扫把的时候，手背正撞在桌沿上，一道白痕已经渗出血珠子。他低头，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，黏糊糊的。今天放学，林晚好像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，但夏天没敢抬头。

旁边有人开始起哄：“ Responses, responses! 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手抽筋了？”

夏天猛地回神，低吼道：“别他妈废话！”

王豪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夏天居然敢顶嘴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还硬气了？行，我等着。”

夏天没再理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手上的疼，心里的堵，一股脑儿涌上来。他不爱麻烦，但今天这事儿，他有点憋屈。刚才动手，是因为王豪太过分了，可现在这闹剧，简直没完没了。

操场上人影绰绰，夏天低着头，只想快点离开。忽然，他被人拦住了。

“夏天。”

夏天脚步一顿，是林晚。她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

夏天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谢……谢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闪烁：“回去吧，别在这儿站着。”

夏天点了点头，接过水，指尖还是温热的。他想说“我没事”，但喉咙像被人堵住，没发出声音。递水的手，没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改了口，“算了。”

夏天低着头走开了，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双手。林晚的手，好像总是带着点凉意，但刚才却暖暖的。

晚上回家，夏天坐在书桌前，翻着高一的课本。手背的疼还在，但心里的那股劲儿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