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豪又吼了一嗓子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怎么，刚才跟人动手，现在怂了？”旁边几个哥们儿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夏天脸上。夏天没吭声，脸憋得通红，手上的疼让他有点恍惚。扫把卡在桌缝里，卡得死死的，他越用力拔，那头越往里钻。木头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，疼得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滚蛋！”李雷拍了拍桌子，烟灰掉了一地，“不然哥几个今天非得让你躺这儿。”

夏天没动，扫把还卡在那儿。他看着眼前几双嬉皮笑脸的眼睛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他想起林晚。就在刚才，他在巷口差点撞到林晚，她那天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晃得他眼晕。他猛地收回视线，心里那点杂念像被浇了冷水，只剩下烦躁和无力。

“滚！听见没！”李雷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拽夏天。

夏天猛地缩回手，往后一退，靠在冰凉的墙上。他喘了两口气，感觉心脏跳得飞快。刚才的架势，他根本没怎么用力，王豪那几下拳头，他躲得勉强，却硬邦邦地砸在自己身上。自己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丢人了？

“走，走！有话到学校说！”夏天低吼了一句，抓起扫把就往外走。手被硌得火辣辣疼，但他没回头看他们一眼。走到巷子口，夏天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那天林晚站着的方向，空荡荡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拐进学校。

林晚的家就在学校附近，早上来上学都会路过她家那条街。今天阳光正好，梧桐树叶沙沙响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夏天感觉心烦意乱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群人的嘴脸，还有……林晚那天的样子。她好像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就那样匆匆走了。他突然有点后悔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明明只是偶遇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
他路过一家早餐店，里面人声嘈杂。桌子旁坐着两个女生，穿着校服，正是林晚认识的同学。夏天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有说有笑，心里突然一阵酸涩。他不知道林晚现在怎么样了，是不是也在想他？不可能吧，他现在……样子估计挺难看的。

夏天没进去买早餐，转身就往教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