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得很重”？夏天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，没什么情绪，手指却有点发颤。他关了空间，拿起数学作业本，可心思完全飘了。林晚...

教室里闹哄哄的，后排几个男生在偷偷打牌。夏天皱皱眉，抄起桌上的扫把就往那边走。王豪看见他，吐了口烟头，“夏天，你找死啊？”

夏天没理他，直接把扫把杵在王豪面前。王豪乐了，“哟，要横了？”

“让开。”夏天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
班长张涛赶紧过来拉架，“别吵了，都在上课。”

夏天甩开张涛的手，“关你屁事。”他火气有点大，主要是想起林晚。她要是真病得厉害，他心里不踏实。可他又能怎么办？她不来上学，他能去她家里问吗？她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更生气？

“行啊你小子，跟老师动手？”王豪旁边的人也围了上来。

夏天看着眼前几双挑衅的眼睛，一股无名火上头。他往前一步，扫把尖点着地，“想打是吧？”

“动手！”王豪吼了一声。

夏天没动，他看着王豪那张嚣张的脸，忽然就觉得烦躁。烦躁什么？他搞不清楚。好像是因为林晚，又好像不是。他挥了挥手里的扫把，抡圆了砸过去——不是砸人，是砸王豪脚前的垃圾桶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垃圾桶被砸翻，垃圾洒了一地。夏天扭头就跑，几个男生在后面追。

“夏天你别跑！”王豪喊道。

夏天跑下楼梯，没往自己教室去，而是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他在里面靠墙蹲着，把脸埋在膝盖间。操，他怎么就动手了？就因为林晚请假？他是不是脑子有病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夏天拿出来看，是林晚的闺蜜发来的：“晚晚还在医院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。你别担心，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，说幸好那天是你。”

夏天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幸好那天是我？幸好？幸好什么？幸好他没迟到，还是幸好他救了她？他脑子乱糟糟的。他明明讨厌林晚，讨厌她自作多情，讨厌她总是缠着他。可现在，她病了，他却有点慌。

他蹲在洗手间里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是王豪他们？他猛地站起来，想把门堵住。可门口没人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很差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