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夏天，你这题做得什么玩意儿？”教室后排，数学老师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人。夏天的头“嗡”地一下，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叉。他攥紧试卷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嗓子发紧，“我……会改。”

“改？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全是不耐，“放学留堂，把这道题重做三遍！还有，你跟林晚一直走在一起干什么？她是你亲妈？”

“没有！”夏天猛地反驳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一起回家。”

老师哼了一声，翻翻白眼走开了。夏天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红本子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，那里放着半包纸巾——那是林晚塞给他的，说夏天容易感冒。纸巾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
夏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和林晚，其实没什么。就是同路，偶尔聊几句。林晚性格冷冷的，话不多，但人很好，书包坏了给他补，饭卡没钱了偷偷给她十块钱。这些事，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老师的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烦。他明明记得，放学的时候，林晚好像有点累，靠在墙边，他走过去，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把耳机线理了理，塞回她耳朵里。那天阳光特别好，透过窗户洒在她头发上，亮得晃眼……

夏天甩甩头，不想了。他快步走出教室，只想赶紧回家，把试卷上的题擦掉重做。走廊里人不多，他走得急，差点撞到肩膀。

“哎呀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夏天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去。是林晚。她刚从隔壁的物理实验室出来，手里拿着几本书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。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，下巴尖尖的，睫毛长而密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你……”夏天想说“你怎么还在这里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到林晚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裙子，领口比较高，但颜色很衬她，像初夏的栀子花。她今天没戴耳机，低着头，似乎在看书。

“你刚才往哪走？”林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困惑。

“我……回家。”夏天老实回答。

“哦。”林晚点点头，翻开手里的书，像是没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