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底下有人管不住嘴，一口唾沫甩在翻滚的甲板上，溅起一圈白沫子。我缩着脖子，赶紧把头低下，生怕被上面那帮弁官瞅见。这船上的大老爷们，partners，一个个跟色狼似的，眼睛老往下面瞟。

Trekker号还在爪哇海里晃悠，海风带着咸腥味，烧着人的眼皮。船身随着海浪一晃一晃的，底下那帮泥腿子都快晃成了货。我瞅瞅旁边一个老嫖客模样的家伙，他怀里揣着个铜钱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啥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趟能捞到啥？”他挤过来，压低声音问我。

我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捞你妈个球，能捞到块红薯就不错了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掏出块大洋，在手里转悠：“这玩意儿你见多识广，保不齐能给土著换(doceras)几个。”

我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在这儿献宝了，小心被弁官抓去枪毙。”这帮泥腿子，一个个都惦记着土著那点破玩意儿，也不怕得瘟病。

船晃了晃，前面果然漂过来几个土著。他们扛着藤甲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船上摇摇晃晃的“番鬼”。那眼神，就好像看着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弟兄们，登陆搜租！”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，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栽倒在甲板上。这帮弁官，真是啥都干得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还搜租？”底下有人不满地嘟囔。

“小心点，别被发现了。”我赶紧拉住他，低声说道。

“去他娘的，这帮土著穷得叮当响，还能指望他们掏钱？”那家伙瞪着眼睛骂道。

话音刚落，几个弁官已经跳下了船。他们手里拿着枪，对着土著吆五喝六。那帮土著吓得瑟瑟发抖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
“妈的，还敢反抗？”一个弁官抬手就是一枪，那土著应声倒地。

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土著连躲都没躲一下，就好像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
“操！”底下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“闭嘴！”我低声喝道，“想死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蒜。”

船还在晃悠，海风带着咸腥味，烧着人的眼皮。我看着前面那几个弁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跟土著打交道，总是这么残暴，好像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他们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