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底下有人管不住嘴，一口唾沫甩在翻滚的甲板上，溅起一圈白沫子。我缩着脖子，赶紧把头低下，生怕被上面那帮弁官瞅见。这船上的大老爷们，partners，一个个跟色狼似的，眼睛老往下面瞟。你想想，几百号大老爷们，十几天没见着活人，搁谁谁不急？

这Trekker号晃得跟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似的，我这船舱里头，除了水，就剩下鸟粪和几个醉醺醺的荷兰佬。他们倒是挺悠闲，抽着烟斗，听曲子，跟要猴似的看着咱们底下这群土著。爪哇的土著，跟画儿里似的，黑黢黢的皮肤，眼睛跟猫似的，滴溜溜转。他们扛着那种藤条编的甲，沉甸甸的，样子跟咱们大清的绿营似的，可那眼神儿……啧，跟饿狼似的。

“快看！快看！”有人突然指着船头，嗓门儿大得跟打雷似的。我一瞅，嚯！几只海鸥落在桅杆上，翅膀扑棱扑棱的，跟那晃得跟筛糠的桅杆 AffBolg似的，乱成一锅粥。

“哈！见鬼了！”荷兰佬船长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烟斗子差点掉地上。“这帮畜生，连鸟都吓飞了！”

底下那帮土著，一下子就炸了锅。他们叫着，跳着，拿着藤甲往水里拍。几个胆大的，掏出鱼叉，在船边游来游去。他们眼睛里头，跟装了灯泡似的，溜圆溜圆的，就差伸着手，想要钩上来了。

“操！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！”弁官里面最胖的一个，脸涨得跟猪肝似的，嗓门儿比锣还响。“再闹，老子第一个结果你们！”

那帮土著才稍微老实了点，但还是东张西望的，眼睛贼亮的。他们盯着我，盯着我船上那几个扛着鸟枪的。他们虽然没见过这些，但那眼神儿，跟饿狼似的，盯谁谁发毛。

“大人，”旁边一个副官低声说，“要不要先下去看看？咱们这船，顶多再晃两袋烟的功夫，就得散架。”

“放屁！”船长啐了一口，“坐得住！咱们是来跟大人谈生意的，不是来跟这些野人打架的！”

“可……可万一他们冲上来呢？”副官还是不放心。

“慌什么！”船长瞪了副官一眼，“咱们船上，可不是只有咱们！你忘了大人给你们配的‘双响’了？”

“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