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卷着咸腥味，抽得人眼皮直打架。Trekker号在爪哇海面上起伏，像喝醉了酒的胖汉，半天翻不起身。桅杆 Aff Bolg 晃得像筛糠，甲板上的水洼被颠得乱溅，晕船的吐得昏天暗地。

我缩在船舷边，靠着冰冷的海水，只想装死。船上那些白皮澳佬，一个个面色惨白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船长是个满脸麻子的矮胖子，隔着老远就冲我招手，摇得像疯狗。我知道，又得上岸搜租了。

“弟兄们，登陆搜租！”麻子船长扯着嗓子嚎。声音一落，几条小船就摇了过来，上面坐着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。艄公们都是本地黑奴，手脚快得像猴子，几下就把缆绳系在了岸边。

“妈的，又来这套！”船上的水手们骂骂咧咧，纷纷往登陆艇里钻。几个酒醉未消的家伙，还冲着岸上吼叫，引得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走了。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澳佬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搜租，逼得我跟本地人关系越来越差。上次为了几块银币，差点跟人打起来。现在，我又得跟着他们上岸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喂，你那个，过来一下！”麻子船长看见我了，指着船头冲我喊。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，心里把那几个倒霉蛋骂了一百遍。

“行了，你跟着他们，别捣乱。”麻子船长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指着登陆艇，“那边，把船开过去。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走向船头。几个本地艄公甩着船桨，把登陆艇摇向了岸边。海滩上已经挤满了人，有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，有脸色阴沉的澳佬，还有……当地的土著。

他们穿着藤甲，像披着一件件粗糙的铠甲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们。他们手里拿着长矛和弓箭，虽然都是些土玩意，却让他们看起来充满了威胁。

“妈的，怕什么，都是土狗！”一个酒醉的水手骂骂咧咧，举起了枪管。刚想对着岸上放枪，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了。

“别冲动，小心惹事了。”被拉住的人低声劝道，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
我看着那些土著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们虽然拿着破玩意，但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意。要是他们突然冲过来，我们这些澳佬和陆战队员，能不能挡住，还真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