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手背上一片冷汗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打印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打印机嗡嗡响着，吐出一张又一张错误的文件，每张纸上都有几道刺眼的墨痕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沈默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，从头顶冷飕飕地砸下来。“重打第三次就扣你绩效。”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文件一个接一个地发送出来。

林小野咬了咬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
打印机还在响，她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。刚才去茶水间接水，她路过人事部，无意中听到两个女同事的议论。一个说：“欸，你们听说了吗？林小野好像怀孕了。”

另一个立刻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真的假的啊？她跟沈处……”

林小野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叫。怀孕？她什么时候……她根本没полагать过！上个月她还在翘首以盼调去上海分公司呢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沈默。男人正低头盯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骨节分明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衬得他轮廓更深了些，可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林小野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，也不敢去确认。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，连带着耳朵尖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溅起一阵噼啪声。
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沈默突然开口。

林小野一愣，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在身后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手机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沈默皱了皱眉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别藏着掖着，交给我就好。”

林小野看着他，喉咙发紧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”
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林小野只好慢吞吞地掏出手机，递过去。她盯着他的手指，那手指修长有力，甲盖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习惯性整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