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哭天抢地的架势没持续多久，就见她抽噎着扑过来抱我大腿，小脸一瘪一瘪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仗着自个儿小，就往我裤腿上蹭。“表哥，表哥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？人家不是故意的嘛……就是想跟你玩嘛……” 那声音软磨软泡的，配上那小委屈样，简直欠揍。

我没工夫陪她瞎闹，弯腰把她抱起来，像拎小鸡崽似的，直接往外走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了，听见没？” 我嗓门不低，她当然听得懂。

林薇在我怀里挣扎两下，见反抗没用，只能闷闷地窝着我，小嘴巴撅得老高。我抱着她，把她塞进屋里的矮凳上，自己则忙活开了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那台老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这是以前这户人家留下的唯一能动的东西了。

我走到灶台边，看了看那黑漆漆的锅底，又闻了闻空气里稀薄的伙食味道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穷就穷吧，反正我还有一手绝活。那小铺子还在，就是门口的招牌被拆了，估计是前家子为了省电费或者别的原因给处理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女人探进头来。她约莫三十出头，脸色有点发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，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。

我那便宜儿子林子墨正趴在桌上，小手抓着块木头，啃得津津有味，小脑袋随着咀嚼一晃一晃的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他娘走了进来，他抬起头，小眼睛骨碌碌转了转，没认出来，继续埋头苦吃。

“妈……” 林薇赶紧喊了一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女人闻言，这才正式走进来，脸上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和善表情，伸手就要摸林薇的头。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她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又怎么得罪你表哥了？” 她语气温柔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在打量林薇，又像是在打量我。

“没……没得罪。” 林薇小声说，眼神躲闪。

我不想跟她废话，直接开口问：“你男人呢？什么时候办后事？” 这话一问，那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他……上个月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