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迈进八号当铺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混杂着霉味、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异域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头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幽绿色的油灯摇曳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正低头数着什么，手里那串永远也数不完的佛珠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
“又来啊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“是。”林默把从破烂收音机里翻出来的那块金属片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这个，当点钱。”

金属片不大，样式很古老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泛着不易察觉的幽光。老板娘眼睛一亮，放下佛珠，拿起金属片仔细端详：“哪里捡来的？”

“垃圾堆。”林默老实回答。

“呵，”老板娘嗤笑一声，“这种东西也敢来收？当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。”林默心里大概有个数，但也没多争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最多五块。”

林默皱眉：“就五块？”

“嫌少你自己走。”老板娘双手抱胸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
林默正要发作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他警觉地站起身，老板娘也停下了数佛珠的手，一起看向门口。

两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弯曲着膝盖，一前一后走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古怪的铁盒子，盒子上绘着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生厌的腐败气息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嘴角挂着一丝油腻的笑容。

“老板娘，还是您守门稳当。”他开口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板娘冷哼一声：“你们又来干什么？”

“给您送点好东西。”那人说着，把铁盒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这个，当铺愿意收吗？”

林默凑过去一看，只见盒子里铺着一层黑黢黢的泥土，中间是个枯瘦的人形骨架，骨架手指上还套着一枚枚血红的戒指，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一具吸血鬼的遗骸。”老板娘眼神冰冷，“你们来干什么？收买我们当铺？”

“不是。”那人咧开嘴笑了，“我们只是委托你们，处理掉这个麻烦。报酬嘛，足够你们把这破店翻新三回了。”

“处理掉？”老板娘皱眉，“怎么处理？”

“越彻底越好。”那人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你们当铺的收罗万物，想必有这个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