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一天到晚就这德行。”林默把烟屁股在巷子角落的积水里摁灭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着雨水腥气升起来。当铺的破门缝里透出幽幽的惨绿光，像只窥伺的猫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想起刚才那收音机，垃圾堆里捡的破玩意儿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到当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默皱眉，谁啊？他以为是哪个倒霉蛋又想抢生意，抄起旁边半截断砖就往里砸——砸在柜台上了，碎裂的玻璃碴子叮铃当啷响。

“啪！”柜台后头有人�儿一声，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。“我说你个死鬼，跑来我这儿捣什么乱啊！”

林默凑眼过去，借着惨绿灯光，看见个穿着脏污皮夹克的矮胖子，脸上横七竖八糊着油渍，正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叉腰瞪他。这人他有点眼熟，上回来拖欠了五百两黄金的当票，至今没动静，估计是又来“商量”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胖子嘛，”林默咧嘴一笑，把砖往地上一扔，“怎么，五千两黄金凑不齐，就带了个手下出来送死？”

王胖子往旁边一缩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把生锈的开山刀，龇牙咧嘴：“老子跟你说，少废话！今天要么给钱，要么就给老子躺下！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，伸手摸到背后。王胖子一愣，还以为是他的砍刀呢，刚想叫好，就感觉一只手“啪”地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小，直接让他一个趔趄。

“就你这身板，不够我塞牙缝。”林默下巴抵着王胖子的下巴，把他的头抬起来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王胖子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“上次说的，欠钱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今天不拿出五十两黄金来，就别想走。”

王胖子脸都白了，颤声说：“林老板，我……我真是拿不出来啊！求求你，再宽限几天……”

“宽限？”林默突然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却让王胖子汗毛倒竖，“王胖子，你忘了是谁给你面子，让你能赊账了？你是我的人情债主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嘴角挂着讥讽，“这点钱，拿不出，下次别让我看见你。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胖子吓得一个激灵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，林老板，我这就去拿！”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金灿灿的牌子，塞进林默手里，“这是……这是我的地契，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