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二，你倒是快点啊，磨磨蹭蹭跟个老牛似的。”我挥挥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这小子紧绷着脸跟在我屁股后面，走得跟丢了魂似的。夕阳把半山腰照得忽明忽暗，树影摇晃，风一吹，影子的头就七扭八歪，瘆得人牙都快麻了。

我们俩正蹲在半山腰一块大石头上啃干巴巴的干粮，李老二突然哼哼唧唧地哭起来了，“师父……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我斜眼瞅他，“怕个鬼，这点事就吓尿了？咱们这是去接亲，不是去上刑场。”

“接亲？”李老二缩成一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新娘子是个……是个鬼啊！”

我叼着半块干粮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，“废话！阴婚还能找个阳间美人儿？咱这手艺，不就得接点刺激的活计？”

山坳里雾气正浓，看得人眼晕。远处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地飘过来，越来越近，对我这边撞过来。我猛地一脚踹开李老二，自己往后仰，差点摔下石头。

那黑影“咔嚓”一声停在我们面前，个头比我还矮半截，穿着一身红嫁衣，脸上糊着白漆，眼睛黑洞洞的，活像两颗镶嵌在脸上的铜纽扣。

“新……新娘子到了。”李老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伸手就想往新娘子脸上抓。

我一把攥住他胳膊，低吼：“干什么！没见过死人还以为是美人儿上轿了？”

那新娘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们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咽不下。

“呸！晦气！”李老二吐了口唾沫，脸都绿了，“师父，这……”这新娘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眼珠子冒绿光，身上一股子烂肉腐败味儿。

我心里也犯嘀咕，这阵仗，估计是冲着我来的。不过我嘴上可不软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紧张。咱们干活，别瞎操心了。”

我把几块干粮塞给李老二，“饿坏了吧？先填饱肚子。”转向新娘子，声音不咸不淡，“没话就闭嘴，咱们赶时间。”

新娘子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突然抓住我的裤腿，瘦骨嶙峋的手指冰凉得像块铁，“你……你是接亲倌……快……跟我走……”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居然认出我了？不对劲，这感觉太不对劲了……皱着眉头，我沉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