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我摸着下巴上那根烫嘴的旱烟杆，盯着堂屋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树确实邪性，从去年开始，左边的几根枝条就像被人一刀刀剁下去似的，蔫吧得跟大爷似的，叶子黄得跟害了病一样，跟旁边那些活蹦乱跳的树形成鲜明对比。这事儿邪乎，但老王头更邪乎的是，他说这树看着蔫，底下却盘着个“大东西”。

老王头指节捏得咯咯响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他瞪着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方向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去年开春那会儿，村里张寡妇的独子还不是好好的？就因为这棵树晚上老‘哼唧’，声音邪乎得很，把他给吓病了。后来村西头的寡妇，也就是李大娘，她那个宝贝闺女，眼睛忽地就瞎了，也是那时候开始。这树……它不简单！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哪有树能让人半夜里不睡觉的？老王头这番话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寻思着，要不晚上去瞅瞅？这事儿要是有鬼，那可就麻烦了。老王头见我犹豫，猛地把旱烟杆往桌上重重一戳，烟灰顺着木凳缝隙蹭下去一溜黑印子。
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老王头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擦得我一脸都是，“你个倌倌，怕个屁！这事儿要是有鬼，你得给村里人说道说道！别愣头愣脑的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头这老小子，嘴上硬得很，其实心里也发毛。我点点头，从堂屋里的柜子里摸出把工兵铲，这是我的宝贝，专用的。心里盘算着，老王头说树底下盘着个“大东西”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有，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溜达到老王头说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月光照得地面上白晃晃的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个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。我蹲在槐树底下，用工兵铲四周刨了刨土，没刨出啥名堂，就刨出几块小石头和烂树皮。

我正寻思着再刨刨深点，突然就听见“嗤嗤”一阵轻响。我猛地抬头，借着月光往树上一瞅，好家伙！树干上，竟然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我！我心里一咯噔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？！”我大喊一声，站起来就往旁边扑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