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子手一抖，碗里的泡面呼啦一下撒了我一腿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擦，结果越擦越油腻，跟刚从饭馆地砖上滚过一样。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气还没消，一脚把电视柜踹得咚一声响。

“我告诉你，勇子，”我指着儿子那张油光锃亮的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上去，“你这次考试是怎么回事？0分！还是个位数！你告诉我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

勇子扒拉了两下嘴角，没说话，眼神瞟向门口，像是在等救兵。我气得站起身，绕着沙发走，脚底下咚咚响，活像踩着鼓点。这孩子，平时吧，挺聪明的，至少比我强。怎么一考试就原形毕露呢？我越想越气，绕着走两圈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你跟我说句话啊！”我指着他，嗓门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哑巴了？你告诉我，你那脑子到底怎么长的？”

勇子终于开口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爸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！你给我说清楚！”我指着他的鼻尖，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，“你看看你，这成绩，你将来怎么办？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孩子，初二就考上重点高中了！你呢？你连个高中都上不了，你让我怎么跟你妈交代？”

勇子被我说得脑袋耷拉下来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犯错被逮住的小狗。我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孩子，平时吧，挺机灵的，怎么一考试就变成这样了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偷偷上网了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里头看出点什么。

勇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没有？那你那眼神干嘛跟见了鬼似的？”我凑近他，仔细打量他的眼睛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偷偷上网，我非得把你那台破电脑砸了不可！”

勇子叹了口气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“我……我去找小林了。”

“小林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哪个小林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上次跟你打架的小林啊。”勇子小声说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想到了什么。“你……你不是说跟他闹掰了吗？怎么还去找他了？”

勇子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他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