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仨红得像血染的试卷还摊在桌上，我盯着勇子写的几个字，气得手指头都在抖。他那个“0”我倒罢了，反正这小子平时考试也就那样，屡考屡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可他后面那几行小字，把我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——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老师，您讲的是标准答案，可这世界不止这一种活法啊。”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整个脑子都被勇子那几行字给搅浑了。这孩子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怎么突然就整出这种话来了？我转向李老师，那老娘们儿正叼着烟，眼神斜睨着我，嘴角噙着个揶揄的笑意。

“王哥，您这儿子，是真有个性啊。”李老师慢悠悠地说，“您放心，这次就这成绩，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横她一眼：“李姐，这话说的。成绩是成绩，可这孩子脑子活，不能就因为他成绩烂就全盘否定吧？”

“活？”李老师咂咂嘴，把烟弹了弹，“我看他就是多动症，学不会吧？上次您让他背《出师表》，他倒好，把诸葛亮和勾践的典故混一块儿背了，现场差点没把我笑岔气。”

我懒得搭理她，转身就往勇子房间走。推开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书桌抽屉敞开着，里面堆着几张打印好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表，旁边还画着乱七八糟的箭头。这孩子，胆子是真大，居然瞒着我偷偷开网课。

我把那些纸捡起来，一股脑儿塞进自己口袋。就在这工夫，手机响了，一条陌生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我前妻发来的：“勇子说晚上想去你那儿住，他……他考试了，拿了0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种时候还来添堵是吧？我回过去：“知道了，你让他自己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正琢磨着怎么跟勇子这小子算账，突然发现抽屉底层有个薄薄的笔记本。翻开一看，日期是上周末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道数学题，但下面却有一长串注解，全是些“为什么标准答案这样推导不合理”“如果按这种思路算会怎么样”之类的胡言乱语。

我皱着眉，看着勇子那孩子写的歪理邪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这小子虽然成绩烂，可他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