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仨红得像血染的试卷往桌上一摔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李老师过滤嘴灼烧的嗤嗤声。勇子，我儿子，三个字我吼得跟踩在我亲爹脸上似的。“挂就挂吧！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挂多离谱！”我手指戳着试卷上那个刺眼的‘0’，感觉今天这天气都跟着一起燥了。

“老王啊，这孩子是……是有点透。”李老师把烟掐灭，手指在勇子的试卷上点了点，“这物理，选择题全错，填空题一个字没写，实验题……实验题他倒是画了张图，问题是那图除了颜色鲜艳，跟实验八字不沾边。”

“透？我看是蠢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李老师，您有事儿您先忙，我这得赶紧回家给我儿子‘物理开挂’上点心！”我抓起那张0分试卷，搭理不了李老师后面那句“先看看他是不是傻”，脑子里全是勇子那天放学偷偷往家里揣手机被抓包的场景。

回家路上我就琢磨了，勇子这孩子，平时不学不学，但绝对不是笨蛋。放学路上捡垃圾都能被环卫大妈夸聪明，玩游戏速度比我都快。怎么这次物理就0分了？难道是……抄的？嘿，我可真小看我家儿子了，敢抄还得抄得这么惨，绝了！

一进门我就听见客厅电视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，勇子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板着脸走了过去，那小子一回头，眼睛黑豆似的立马就瞪大了。“爸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他立刻把耳机摘下一半，估计是怕被听见声音。

“怎么来了？我来看看你今天‘物理开挂’挂了多少分！”我把试卷往他面前一拍，“0分！倒数第三！李老师都说我这儿子是‘透’！”

勇子盯着那仨‘0’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爸，您别气，有好事儿呢。”

我更来气了：“好事儿？你成绩烂到这份上，还有好事儿？”

“您听我说完啊！”他赶紧摆手，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心虚，“我……我最近在网上当老师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当老师？你教啥？卖瓜吗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勇子急了，拍了下大腿，“我教高中物理啊！”

“噗——”我当时差点没把这嘴里的烟喷出来，“你个高中生，还当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