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学校，李老师正拿着那仨红得发紫的试卷在办公室门口拦我。我脸立马就黑了，走上前接过试卷，那鲜红的个位数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“勇子成绩怎么样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李老师抽了口烟，一脸复杂：“倒数第三……整个年级就他一个人挂这么惨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走到教师休息室，刚泡上茶，手机又响了。低头一看，是我家那小子——王磊，典型的青春期叛逆短信体：“我爸来了，别搞突然袭击。”

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深吸口气。王磊这孩子，脑子是灵光，就是学东西跟爬皮梯似的，慢。高中知识点那么难，他平时上课不听讲，下课跟同学打篮球，愣是能考个倒数。我觉得这孩子绝对是块当老师的料，就是得往死里逼。

敲开王磊的房间门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咔咔敲代码。我随手抄起桌上的语文试卷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。“看看你这是干啥呢？”

他头也不回：“爸，这题你们语文老师讲不明白，我想换个思路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那题目是《烛之武退秦师》，王磊把烛之武那段文言文翻译得跟现代白话似的，后面还加了注释，说这个典故在现代管理中怎么运用。我直接傻眼，这孩子脑子里想的也太天马行空了。

“你小子在搞什么鬼？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
王磊终于回头，冲我做了个鬼脸：“我爸，你发现了我秘密基地。”

我走进去，看到书桌上贴满了各种笔记，上面用荧光笔画满了各种符号，数学题旁边还画着漫画。这哪是学习啊，这是艺术创作。

“你跟我说说，为什么你要考这么低？”我放下试卷。

王磊搓搓手：“这个公式我理解，但是老师讲得太枯燥了，我得用我自己的方式理解。结果……可能不太理想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突然觉得这孩子虽然成绩烂，但挺有想法。我指着书桌上的笔记：“这些东西，你有打算用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你想让我去补课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，我想让你当个家教。”

王磊一拍桌子站起来：“爸！你疯了？我连自己都教不好，还想教别人？”

我笑了：“你觉得你讲那套东西，能讲明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