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子哭了，躲在被子里喂蚊子，那架势跟死了爹似的。我是真气得，把家里能踹的都踹了一遍，最后把脚踹到地上一个坑里，脚底板陷进去半截。这帮熊孩子，养我不是养了个祖宗是吧！

气归气，但晚上睡觉前我摸着勇子头的时候，还是心软了。这孩子平时吧，一天到晚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动漫，成绩呢，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下游漂。可这回直接0分，不像是装病啊，这手抖劲儿...我还真有点慌了。

“爸，我错了。”勇子闷在被子里小声嘟囔。

“错了？怎么错了？抄的？”我压着火问道。

“没抄，真没抄，我就是...我就是觉得这次考试简单，想玩票一下。”勇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我更生气了，伸手就要去掏他屁股。勇子嗷一嗓子，赶紧缩回去，从被子里钻出来，怂怂地看着我：“爸，罚什么罚，罚了我也不长记性啊。”

我被他这副怂样气笑了，冷哼一声：“行吧，这次就算了。下次再挂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说完，扭头回了自己房间。

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勇子那0分，像块石头压我胸口。这孩子脑子转得快，经常是我一说完话，他就能接下一句，有时候说得句句在理，愣是把歪理说成真理。平时也不见他怎么学习，可我让他背的课文，他能倒背如流。这0分，到底是怎么一出的事？

第二天，我强打精神去学校接勇子。班主任李老师看见我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：“老王啊，勇子这孩子...这次考试有点特别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特别？怎么个特别法？”

李老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勇子...他好像在网上当老师。”

我愣了：“网上当老师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他爸你问问他吧。”李老师也一脸懵，估计是勇子偷偷摸摸干的。

我回到家，把勇子叫到跟前，板着脸问：“你小子在干嘛呢？网上当老师？”

勇子一愣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爸，你这脑子转得比我还快啊！没错，我在网上教人解题。”

“教人解题？就你那成绩？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切，我那成绩是烂，但我讲题的时候，他们都说易懂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