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把我手里的茶杯砸飞。接起来就是班主任李老师那熟悉的、带着点哭腔的语气：“王……王勇啊，你……你快来学校一趟吧。”

我一边问怎么了，一边已经站了起来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蹦起来两三个。李老师那头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，估计是刚看见成绩单，还没缓过神来。

“您说……又怎么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又怎么了？你这儿子啊！张数学，班里倒数第二，82名，考了……考了2分！”李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电话那头都能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我当时手上正拿着刚泡好的茶，那茶烫得，直接灌下去半壶，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我捂着嘴巴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降压药在口袋里揣着，怕是得赶紧吃了。

“……2分？”我听见自己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点难以置信，还有点……破罐破摔的意味。

“是啊！2分！满分一百！选择题最后两道，填空题倒数第一题，其他的……其他的都是空白的！跟没写一样！”李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王勇啊，你……你赶紧过来吧，我这当老师的，也是头回碰见这种事……”

我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弹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，然后突然就炸了。

我儿子张数学，今年高一，打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主，学习？不存在的。放学回家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动漫，作业写一半就找借口说没带本子，考试？除非老师点名让他上去填个表，不然根本不会去。平时测验也就勉强及格，偶尔有几回多考个十分八分的，我都觉得是李老师给我灌了迷魂汤。

可这次是2分啊！

我啪地一下坐起来，抓起外套往门口走。家里那台老旧的智能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微信的提示音，有李老师刚发来的信息，还有点赞的，估计是班里的同学看到了成绩都在调侃。

“成绩出来了啊，王勇家的儿子，两位数啊！” “哈哈哈，王勇，你家娃这是要当数学家啊，研究极限了？” “2分，不含零头，这待遇，比满分还稀有！”

老子要是再不出去，今天这街我就不走了！再说了，这钱钱，也得好几百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