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将那本《诗曲歌句录》狠狠拍在膝盖上，指节发麻。外头风声呜呜，卷着破败的茅草拍打庙门，他缩着脖子，抱着书往里揣了揣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还下雪了！”手背冻得像块冰，翻书的手速却不见慢，倒像是越急越能取暖。

“呼——”一口冷气喷出来，在模糊的夜色里凝成白雾。墨尘哈着白气，眯着眼看了看手里书页上那行跳跃的字——

“气沉丹田，意守命门，吾道即通，穷极生变……”

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不就是瞎扯淡吗？丹田在哪？命门又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娘的，别是冻坏了脑子，看魔道小说都看疯了！可偏偏，这书里每次他这么念叨，手上那根捡来的破木棍，好像就真的变长了那么一丢丢。

墨尘咧嘴一笑，嘴一咧露出两颗龅牙，傻愣愣的。就算有半点用，也是好的！他爹娘早没了，他这条命，早就跟狗屎一样，无所顾忌。总不能就这么烂死在这破庙里吧？

他盘腿坐好，哆哆嗦嗦的，手脚冰凉。可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那古怪的墨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像是活了过来。墨尘一咬牙，至于！豁出去了！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想着明天能不能从要饭的碗里多舀两勺稀粥，一会儿想着隔壁老娘们那肥腴的大屁股。

“气沉丹田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可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脑子里全是吃的。额头青筋暴起，他一巴掌拍自己脸，“蠢货！胡思乱想什么！”可屁股一沾地，那股寒气立马钻进骨头缝，眼皮打架，脑袋重得像灌了铅。

雪下得大了，砸在庙顶当啷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。墨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书页上那几个小字，“意守命门，困则破之，反复百日，极限自生。”

“极限？”墨尘咂咂嘴，“我他娘的极限就是饿死冻死在这儿！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手中的破木棍。那玩意儿也就半米长，粗得跟他的小拇指似的。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书的字句，“穷极生变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寒气呛得他眼泪直流，但他硬是忍着。他盯着那木棍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，不过这次不是吃的了。他想，这棍子要是断了……要是变长了……要是 audiences 他娘的能变出一根真金打造的长枪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