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盯着手里这堆破纸烂麻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本古籍虽然看着薄，分量却不轻，纸页泛黄发脆，偶尔翻动还有一阵陈腐的霉味钻进鼻子里。可偏偏就是这玩意儿，在烈火中捡到的时候还烫得像块烙铁，现在却凉得像块人心。

“邪门……”墨尘甩了甩头，把书往桌上一放。他是个穷书生，打熬力气活都干得出来，就是这满地月光的夜晚，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。

桌上那碗冷掉的晚饭还摆着，盐粒结了层薄霜。墨尘扒拉了两口，腹中空空如也，萝卜青菜都成了往事。说书先生唱曲儿都能混口饭吃，他倒好，连碗热汤都喝不上。

“得想法子赚钱。”墨尘噎了一下，喉咙发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三文钱铜板，连买根葱都嫌多。

正想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起初是几句低语，后来竟像是有人在外面破口大骂。墨尘皱眉坐起身，书页哗啦一响。屋外骂声更凶了，还带着刀剑碰撞的脆响。

“什么人啊，大半夜的……”

墨尘心头一跳，抄起桌上的柴刀就往外冲。月光下，三个黑影正围着一个白衫女子。那女子剑法凌厉，却渐渐支撑不住，嘴角渗出血丝。墨尘抡起柴刀，吼道：“住手！”

那三个黑衣人一愣，旋转的剑光顿了顿。为首那人转过身来，墨尘看清一张阴狠的脸：“小姑娘，别管闲事。”

“死了也不能坐视不管！”墨尘抡圆了柴刀，带着三分蛮劲劈过去。黑衣人早有防备，侧身避过，刀风贴着女子脸颊划过，带起几缕青丝。

“穷酸小子，滚！”那人反手一剑，直刺墨尘心口。

墨尘闷哼一声，向后退去。柴刀脱手飞出，钉在墙上。他咬牙站稳，冷声道：“再来！”

黑衣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忽然大笑起来。为首那人动了，手中长剑带着一道残影，刺向墨尘。墨尘瞳孔骤缩，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扑倒，剑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留下一条红痕。

“滚！”墨尘爬起来，抄起地上柴刀就追。

那三人并不恋战，转身就逃。墨尘紧追不舍，心里却越来越乱。“为什么……”

追到巷子口，那三人突然停下，转身亮出兵刃，竟不退反进：“小子，不识抬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