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李墨身后，跟踩到他尾椎上似的，硌得他一跳，差点把烟烫手上。“喂，就是你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还带着点喘，听声音有点凶。“管我屁事。”李墨头也不回，眼角瞥见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，鞋跟细得跟针似的，“你要是来讨债的，得先排好队。”他这话不是闹着玩的，这巷子破破烂烂的，随时都有可能蹦出个要债的。“我叫苏沐晴，苏氏集团的。”那女的顿了顿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我找人。”李墨这才慢吞吞转过身，打量着眼前这人。高挑瘦削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，但眼下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，眼睛很大很亮，盯着人看的时候像小猫抓老鼠，又凶又好奇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连领口都一丝不苟，就是头发有点乱，被风吹得老高，显得有点狼狈。“哦。”李墨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打量着她，“你找谁？这巷子太黑，我眼神不好。”苏沐晴被他气笑了，伸手就想扒拉开他面前的烟雾：“是我找你。有人推荐你，说你能治疑难杂症，对吧？”李墨手里的烟烫得他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疑难杂症……这词儿他知道，但这年头谁还信这个啊？他以为是哪个保健品推销的瞎吹。“能治。”李墨把烟按灭在鞋边，这烟雾缭绕的，真不像个正经人。“啥病？”苏沐晴追问，眼睛瞪得更大了些，好像他下一秒就要翻脸似的。“病分两种，能治的和不能治的。”李墨抄着手往里走，巷子里一股子潮味，“你来都来了，先进来说吧，别杵门口吹冷风。”苏沐晴本来想硬气点，可一进屋就有点顶不住了。这屋是真破，墙上都渗着水渍，跟حدة里的画似的。地上一个旧茶几，缺了腿用砖头垫着，旁边还散着几个空酒瓶。“坐。”李墨从一堆瓶子里扒拉出两个塑料板凳，指了指，“说吧，谁病了？”苏沐晴没坐，站着就说了：“是我哥，苏远山。他……他最近老抽搐，一到晚上就疼得满地打滚，医院查不出原因，_ct、_ct都做了，什么都没发现。”李墨听着就头疼，这年头疑难杂症太多了，小病被当大病治，真病被当怪病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