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王磊放下鼠标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又是什么缺德玩意儿？我琢磨着啊，咱们这地界儿，天天见死者，能不能换个地方养老？”他嘴里说着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没个正型。老周没理会王磊的插科打诨，自顾自地盯着那照片。

照片上的男人，死法确实挺邪乎。脸被毁得几乎认不出来，只有一只手还勉强保持着握拳的姿态。那手，乌漆嘛黑的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老周皱着眉，手指在照片上划了划，又把鼠标点开死者资料。

“老李，四十有五，酗酒，无业游民，就住城东那破屋里。昨晚邻居报的警，说是闻到味儿不对头，开门一看人已经凉透了。”老周嘟囔着，合上电脑，“有意思的是，他死前三天，还跟人动过手，医院留了记录，说是轻伤。这死法，跟打架好像关系不大啊。”

王磊伸长了脖子，“老周，你说这死者是不是欠钱了，别人上门讨债，他躲起来，结果把自己给弄死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就说吧，这地界儿邪乎得很，天天见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没接王磊的话茬。他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街上打着旋儿。“王磊，你听说城西那小子的事儿了没？”

王磊一愣，“那小子？陈浩？他怎么了？”

“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老周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那小子前两天还跟人喝酒，说晚上要回去整理资料，结果一晚上没联系。今天早上，他租住的小院里，发现了个人体骨架，旁边还有一封遗书。”

“卧槽！”王磊怪叫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遗书？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死？提前写了遗书？”

老周摇摇头，“遗书是写着的，说是在调查一个案子，发现不了头绪，打算放弃。可那骨架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是陈浩的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，“不是陈浩的？那会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摇头，“现场只有那封信和骨头。法医鉴定， die-ty 的，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。跟老李的死亡时间差不多。”

两人沉默了会儿。王磊忽然凑过来说，“老周，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