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灰往桌上又拍一拍，烟灰乱溅。缸沿儿裂了一道小纹，跟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，年纪比他大。王磊正对着电脑，闻言扭头：“怎么了，师父？又看上哪个案子了？”老周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不是，这案子邪乎。”他语气沉，压得低，“这死者，跟咱们以前见的都不一样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屏幕放大了几张照片。死者脸朝下趴着，一双手被绑在后面，侧脸扭曲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“嘶……”王磊倒抽口凉气，“这死法……啧，活像被什么重物压过去的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周掐了掐烟头，火星子一闪，“但奇怪就奇怪在，现场周围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就像……就像他是自愿趴在那儿，让人给按住死的一样。”他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位置，“你看这地面，有个小坑，边缘还硬邦邦的，像是铁棍头砸上去的。但周围呢？除了这小坑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。你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王磊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调出几段监控录像。“师父，我先看看监控再说。这案子要是邪乎，咱们就得多上点心。”老周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，还有监控画面里偶尔传来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王磊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回放着案发时段的动静。突然，他像触电般站了起来。“师父！你看这儿！”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帧画面，监控里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巷口闪过，瞬间消失在监控死角。

老周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就这？一个黑影而已，有什么特别的？”“不一样，”王磊语气急促，“师父，你看这黑影的轮廓，他的动作……他好像在拖着一个东西！”

老周的瞳孔猛地一缩，手指点了点下巴：“你是说……拖尸体？”王磊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是！我估计是拖东西，可能是作案工具，或者……别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这案子，怕是没这么简单。”

老周沉默了。烟灰缸里的烟灰越堆越高，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