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周把烟灰缸往桌上又一拍，烟灰乱溅。缸沿儿裂了一道小纹，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，年纪比他大。

王磊正对着电脑，闻言扭头：“怎么了，师父？又看上哪个案子了？”

“不是，这案子邪乎。”老周抄起桌上的烟盒，刚想再抽，想起啥，又往外扔了，“看见那死者照片了吗？老李头，七十多了，独居，对门老郑说他前两天还好好的，就昨晚搬垃圾，发现人没了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屏幕上正是老李头的照片。人确实笑得挺灿烂，头部姿势有点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怼过去的，但又不像直接被打死。眼角嘴角那股子笑，僵得能滴出水。

“这伤……”王磊皱眉，“颈椎断？不对，看这角度，像是脑袋被硬往旁边扭断的。现场没打斗痕迹啊？”

“就一公园长椅上发现的。”老周呷了口凉透了的茶，“身上没现金，银行卡 inside empty，手机也关机，就口袋里找出一副扑克牌，黑桃 A 正面朝上。老郑说老李头爱摸鱼，下班老往公园那边溜达，估计是去打牌。”

王磊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片：“扑克牌？这跟欠债啥关系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老周搓了搓手，“老李头这死法，太讲究了。你看这笑容，多意气风发啊。活像欠了他钱，上门要债没要着，反而被刀了，临死前还得给自己脸上贴金，撑个牛逼形象。”

王磊扒拉了扒拉键盘：“要不查查他常去的牌搭子？或者那副扑克牌的线索？”

“查！当然查。”老周一拍大腿，又立刻缩回去，往椅背一靠，长长地喘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查起来憋屈，得一遍遍打电话，一家家去问，人家还不乐意呢。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寻仇手段。”

“寻仇？”王磊 Indie 上海，“可这手法……又不像普通仇杀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周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，“不像直接砍死就完了，非得搞这么邪乎，搞得跟演电影似的。把人脑袋扭一百八十度，还得对着公园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挺费劲啊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上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琢磨：“这树……有什么特别吗？昨天查监控没注意这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