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周又把烟按灭了，在桌上砸出个响指，“死法跟摆设似的，脸上硬邦邦挂着笑，死了都还觉得自己挺牛逼。”他啐了口痰在桌角，又哆嗦着打了个哈欠，眼角皱纹里的烟灰跟着一颤一颤的，“王磊，你说这帮人，是欠了高利贷还是怎么着？死都不如狗，还得笑嘻嘻地死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戳，“师父，可能性多了去了。赌球？搞非法集资？或者……跟人上床的时候被对方捅了，还不解气，得搞点仪式感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“或者干脆就是装死！你看他周围那帮朋友，一个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屁都不放一个，这不明显有问题吗？”

“装死？”老周眯起眼睛，蓝色的烟灰在灯泡下拉出长长的一条，“这年头装死也得花钱买寿材吧？这哥们儿死得这么邪乎，跟话痨似的，谁会花钱练这出啊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老规矩，各大医院太平间问问去，看有没有人跳脚或者自缢的，这种死法容易被发现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手指飞快地敲起来，“没问题，师父。您使烟，我使技术，保证能把那帮孙子揪出来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屏幕调到一个满屏都是指纹的照片，上面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，胸口上方有一道长长的划痕，边缘全是泥土。“师父您看，这防御线布得挺玄乎，划得跟个乌龟壳似的，中间硬生生挑了一道沟。”

“嗯？”老周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得仔细，“这孙子是练过功夫？还是单纯想把自己弄得难看点，让别人查不出来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不像，这划痕下手太轻了，要是真想防查尸，早一刀捅透脑子了。”他突然皱起眉头，“王磊，你把这里面的DNA送去做报告了吗？”

“早送了，师父。”王磊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纸递过去，上面是一堆乱码，“报告就是还没出，不过初步判断……这货是叫赵立军，本地人，三十岁左右，职业是……保安。”

“保安？”老周嘴角抽了抽，“就这身手，还保安？看着都像个人形沙包。”他叼上根新烟，没点燃，“赵立军，这个赵立军……我好像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