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林晓晓抱着一大袋菜往家走，胳膊沉得像灌了铅。菜市场离她住的地方有十分钟路，今天就拖这么久了，不是她手慢，是摊主大妈手更快，刚上市的小番茄，她眼皮子底下就溜走三筐。

“林晓晓！还不快点！”电话那头，李默声音不大，但隔着城市噪音，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
林晓晓吸溜一口冷气，快步拐进楼梯间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五六个未接来电，全是李默。她踝骨一扭，差点没站稳，低头一看，鞋带又松了，得，今晚又得鼓捣鼓捣。

李默家在五楼，她气喘吁吁爬上楼，掏钥匙的时候差点把门夹到手指。开门进去，客厅灯已经亮着了，李默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。

“就你动作慢？”李默头也不抬，语气冲了点。

林晓晓把菜往厨房一扔，声音也大了点儿：“我手里东西重！你倒好，光会躺着！”

李默这才抬眼，瞥见她通红的眼睛和汗湿的额发，动作慢了半秒：“怎么着？今天累成这样？菜市场抢到没？”

林晓晓扁扁嘴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就戳了戳他胳膊：“你呀，就知道关心这个。”

李默顺势把她拉坐下，手在她腰间揉了揉，宠溺得很：“走，食堂解决。”

林晓晓刚想伸手去拽他，就听见手机又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

“又是我妈，”李默叹气，“非让我晚上回去一趟，说冰箱空了给我接点菜。”

林晓晓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坐直了身体：“你妈又打什么算盘？每次你回去，冰箱堆成山，最后还不是我来收拾。”

“改不了改不了，”李默揉揉额头，“说了多少次，我在外头忙，她非不信。”

林晓晓顺势把脸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那你妈让我多买点鸡蛋行不？她非说我在外头吃得太素，不补补长不高。”

“得得得，知道了。”李默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走，冰箱里还没鸡蛋，走食堂。”

林晓晓蹦起来，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。李默加了个外套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挺像对从菜市场刚回来说话的情侣。

线下的食堂，饭点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。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吃着吃着，李默的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皱眉接起来，声音压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