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头好重。" 我又昏沉沉地睁开眼，感觉像是有几十辆卡车在脑袋里开过，每个神经末梢都扯着疼。视线模糊得厉害，世界在我眼前晃荡像一幅被打散的画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喉头一甜，差点把下午没喝完的烂醋水喷出来。

"醒了？"身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兴奋？

我转头，借着油灯昏黄的光，看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，正乐呵呵地盯着我。这估摸是之前那个柴房的主人，胡子拉碴，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，眼神倒是挺亮。

"水……" 我有气无力地哼哼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老者会意，转身去了趟似乎是隔壁的屋子里，搬了个破陶罐回来，里面还冒着热气。

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总算压下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意。我环顾四周，这柴房比我想象的还破，墙角的老鼠洞都大得能钻进去一只兔子。唯一的亮点，好像就是那盏摇摇欲坠的油灯。

"咳咳……你们……谁绑了我？" 我清了清嗓子，问出第一个正经问题。被绑是肯定的，身体虽然虚弱，但胳膊腿子确实动弹不得，还有一道道乌青勒痕，隐隐作痛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"绑你？没有没有！我们就是……看看你醒没醒。" 他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"不过，你身上的伤可真够重的，少说也有七八个高手下手的架势。"

我皱起眉，这老狐狸，肯定有古怪。我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前天晚上在外面喝酒，被人连人带包扔进河里，醒来就躺这儿了。怎么就成高手打架了？脑袋更疼了。

"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 我没理会他的恭维，直截了当地问。人困马乏的时候，最不耐烦听废话。

老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叹了口气："唉，小子，话长着呢。你是被龙啸天他们扔进河里的，对吧？那群不长眼的……"

龙啸天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难道是……我努力回忆着，脑内的剧痛让我思维混乱。对了！我好像记得，大学里有个社团老大，外号就叫龙哥，以嚣张跋扈著称，经常带着人收保护费，跟几个混混打过架。难道……

"我……我被打晕了，扔进河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