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光觉得今天这班是上崩坏透顶了。

一大早，他发现自己站在公司顶楼的天台上，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，黄浦江像条发亮的绸缎蜿蜒流淌。这场景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因为昨天他加班到半夜，就是从这楼顶的天台跳下去的。

等等。

周明光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真的就是天台，脚边还放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。他坐起来，扶着后脑勺，宿醉般的头疼欲裂。

我不是死了吗？

昨晚项目搞砸了，老板咆哮，同事甩锅，他丢下电脑，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到头了。这一跳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旁边传来木头门被拉开的声音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，身形纤细的女人逆光站在门口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空啤酒瓶子。

女人转过身，周明光眼前一亮。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，微卷的刘海垂在额头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小画家的手笔，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，亮得惊人。最特别的是她的脖子上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蛇形纹身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像一条沉睡的夜晚。

“你醒了。”女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烟嗓，语气里的疏离感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周明光懵了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鬼魂？”女人挑了挑眉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冰红茶，拧开递过来，“还是重生者？”

周明光接过冰红茶，凉飕飕的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确实记得昨晚跳下去前，脑子嗡嗡的，好像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说……“醒醒，小可爱，你的系统已上线。”

系统？什么鬼？

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，果然在裤袋里找到了一个崭新的、还没拆封的黑色包装盒，盒子上印着一个狰狞的蛇首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蛇夫座恋爱攻略系统。

周明光：“……”

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神操作？死了还能绑系统？

他把冰红茶灌进喉咙，冰意刺骨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“所以，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苏绵绵。”女人接过空瓶子扔进远处垃圾桶，指尖划过脖子上的蛇纹，“你是谁，我不管，但记住，以后别爬我楼顶天台。那地方摔死的人，鬼魂挺多，不好看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动作轻盈得像只猫。

周明光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