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卡，张凡走路都带了风。麻辣烫店里人声鼎沸，氤氲的热气让他脑子都发胀。他点了一份牛肉最足的麻辣烫，小票上花花绿绿的价格看得他咂咂嘴，不过这点钱，在他眼里也就毛毛雨。

“老板，多加几串海带啊。”张凡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店里人挤人，烟火气十足。

老板娘手速快得像风火轮，锅底咕嘟咕嘟冒泡，红油翻滚。“好嘞，张凡小子，今天想加啥都行，看在老熟人的份上。”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
张凡嘿嘿一笑，并不客气。捧着滚烫的麻辣烫，他吃得满头大汗，每一个字都要咂出声音。每吸溜一口，嘴角都沾着红油，活像个刚抢完食的野猪。

吃饱喝足，张凡揣兜里几张零钱，骑上电动车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车筐里还剩着烫得发软的几根海带，他都没扔。

骑到家门口，老远就听到院子里人声嘈杂。他拧动车把，推门进去。几个邻居正围在张强家院子里，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吧，老张家小子，要飞升了！”个高个儿的大爷嗓门大。 “可不是嘛，县志都开始给他写传记了，说是千年一遇的奇才。”旁边人跟着附和。 “飞升？啥时候啊？”张凡心里嘀咕，他记得张强好像挺能吃苦，哪天突然飞升了？

张强穿着一身粗布长衫，满脸红光，正被一群同样穿着长衫、面色肃穆的人围着。看样子，是道上的师兄弟来送行的。

“强子，今日大喜，日后仙界见！” “保重啊，以后别再跟下凡界的俗事了。” 张凡听得云里雾里，感觉一群人莫名其妙。

“凡子，快来，送你哥最后一程。”他爹招呼。

张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挤进人群。张强回头冲他摆摆手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“凡儿啊，爹跟你说，以后家里就靠你了。”

张凡点点头，没多话。他看得出，张强今天确实不对劲，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，眼神都亮了。

“相关仪式开始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道士敲了敲木鱼，清了清嗓子。

众人跪拜一番，然后，只见张强双手掐诀，口中念念有词，猛地抬头，对着天上的夕阳射出一道红光！

“轰——”

地面轻微震动，张强身形渐渐变淡，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