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玩意儿搞错了可咋整？”光线蹲在摄影机前，一边摆弄着对焦环一边嘀咕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今天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上面印着“导演必死”四个大字，这会儿正被他手背上的汗水浸湿了一片，像块脏抹布。“我说陈导，要不咱们先中场休息？”

陈导皱着眉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光线，又看了看我：“摄像机又对不上焦？光线，你小子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？身体状况不行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蹭！”

光线被我那件花T恤气得直翻白眼：“陈导您这话说的，我累得跟条狗似的，谁还惦记打游戏啊？这机器肯定是出什么毛病了，要么就是……老剧本，不对，是鬼玩意儿捣的鬼！”

我站在一边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光线这家伙平时最爱开玩笑，但这次他的脸色很不好看，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抖颤。摄像机对不上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而且偏偏只发生在拍老剧本相关的戏份时。光线一边调整光圈一边嘀咕：“这破玩意儿，每次到关键镜头就给你掉链子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。

陈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转向我：“小苏，你身上那件衣服怎么回事？什么时候弄来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：“陈导你什么意思？就是我表哥送我的呀，他说是找老剧本改编的道具组弄的，问我穿着合身不。”

陈导的眼睛突然瞪大了，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急切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谁找老剧本的道具组弄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我被他拉得疼了一下，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：“陈导你干什么，没看光线忙得团团转吗？我表哥就是昨天来的，还说没见过老剧本的道具组，只是听他们说过，问他要衣服，他随手就给了我一堆，说都是老戏服，不用了。怎么了？”

陈导皱着眉头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，他突然踹了旁边的道具箱一脚，厉声说：“无关紧要的东西你还提？！”他指向光线：“你就不能按时对好焦？哪个戏服不能穿，非要穿他娘的老剧本的衣服？！”

光线推了推眼镜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：“陈导……这戏服是真的老东西了，你看这料子，都是几十年前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