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玩意儿搞错了可咋整？”光线蹲在摄影机前，一边摆弄着对焦环一边嘀咕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今天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上面印着“导演必死”四个大字，这会儿正被他手背上的汗水浸湿了一片，像块脏抹布。“我说陈导，要不咱们先中场休息？我去趟卫生间。”我赶紧插嘴说。光线突然一巴掌拍在我背上，力道大得我差点趔趄：“你小子少扯淡！咱们现在在鬼门关上跳舞呢！你看看这光线，看看这构图，我这眼睛都快瞎了。”光线猛地站起来，把摄影机往前挪了半米。他这一下动静挺大，我手一抖，手里正调整的收音设备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光线低头，嘴里嘟哝：“妈的，不吉利。”我弯腰捡起来，替自己辩解：“这地方风水不好，我都能闻到土腥味儿。”光线没理我，突然把摄影机又往回挪了半米，这下两人位置互换。他凑近摄像机，一只眼睛贴在取景器上，另一只眼睛瞟着我：“你闻到了？啥味儿？”我不死心地凑过去闻了闻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像地下室老水管那个味儿。”光线突然没声了，他猛地拍了一下手：“我就说嘛！这劲儿不对！咱俩把位置一换，这焦立马就实了。”陈导也凑过来了，他一把夺过摄影机，对着取景器看了几秒，然后“咦”了一声。“光线，你小子是不是往里动了啥？”光线振振有词：“我没动啊！就是稍微挪了下位置！”陈导那脸绷得跟交警拿罚单似的，突然他一指光线身后：“你屁股后面塞了条毛巾？”光线猛地回头，然后“呃”了一声，伸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条半干不湿的毛巾，脸上瞬间红得像猴屁眼。这毛巾是道具组的，我们中午拍完戏没换下来。光线正要张嘴解释，陈导把他拦住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就是你小子的问题。”我赶紧接话：“陈导，要不……光线再去趟卫生间？这毛巾肯定没洗干净，有味儿。”光线瞪了我一眼，突然一把把毛巾扔在地上，抓起摄影机就往外冲。他动作这么快，我不明白，等他跑出去我才发现——原来光线害怕了。因为刚才陈导夸完他，光线立马蹲下去捡毛巾，他蹲了大概十秒，这十秒里我听到他对着那条毛巾念叨：“你他娘的别跟着我……”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摔了个屁股墩儿，摄影机也从他怀里飞了出去，哐当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