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焦对不上？不可能啊！”我盯着监视器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组是内景戏，光线布置得明明白白，我检查了三遍机器，参数也对得上，怎么就糊了呢？“陈导，您再看看，是不是光线问题？”陈导白了我一眼，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脾气：“光线？我拍了几十年戏，还没被人糊弄过！你到底会不会干！”我顿时有点憋屈，我不是菜啊，这都怪我？但导演回头的事儿谁碰上都得忍着，我只能扒拉开人群，蹲下身重新对着机器调。这组设备刚买没两年，调试了好几遍，怎么突然就出事了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，调了半天，焦距还是虚着，画面里演员的脸模模糊糊的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陈导在旁边 impatiently 地踱步，时不时喝口水，胸脯一起一伏的。这老导演回头演技肯定一流，就是脾气有点大了。

到了下午，总算拍完了这组戏。演员们姗姗离去，化妆师也收工了，制片人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角落抽烟，我这心里头也松了口气。刚准备收拾家伙，导演突然把我叫住了：“王技术，晚上那场戏，安排你盯机器。”我这才想起来，今晚有个夜戏，拍一场仓库里的打戏。我点点头：“没问题，陈导。”陈导摆摆手：“把机器给我盯牢了，要是再出问题——”他没说完，但我能猜到后面的话肯定不中听。他这态度搞得我也有点紧张，晚饭都没怎么吃，就琢磨着晚上这机器会不会跟我作对。

等到晚上九点多吧，片场开始有工人陆陆续续走了。仓库这边只留了我们一拨，打光师傅、场记、几个演员，还有我和一个灯光助理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个大功率卤素灯打亮场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还有点凉飕飕的。演员们穿得倒是挺厚实，我裹了件军大衣，还是觉得有些阴森。场记是个年轻姑娘，噼里啪啦记着笔记，灯光师傅扯着脖子喊：“好了，看着点，别动线！”我调试着摄像机，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能再出错了，不然真得被陈导喷死。

可偏偏事儿就爱赶趟儿来。我们拍了大概一个钟头，快收工时，仓库角落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