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前那几天，片场就透了股邪乎劲儿。导演是个老炮儿，姓陈，按理说经验老丰富了，可这回他总是皱着眉头，对着监视器唉声叹气。

“怎么回事？!”陈导突然把剧本往我手里一塞，“王技术！你看看，焦对不上，画面糊得跟糊弄人似的！”

我一愣，赶忙凑过去瞅。耳边全是设备运转的嗡嗡声，光线不太对，阴沉沉的。我左调右弄，那镜头就跟我对着干似的，死活对不上清。不是虚了就是过曝，要么就是边缘发黑。

“导演，这光线太差了，您看能不能加个灯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心里也纳闷。这设备我熟，虽然旧了点，但向来挺听话，今天这是吃错药了？

陈导没说话，扒拉扒拉头发，脸色比那山沟沟里的泥巴还难看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先拍一条试试吧。”

开机！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着“稳住”，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。可刚拍没两下，又出问题了。这次不是对焦，是声音，耳朵里嗡嗡嗡的，像有苍蝇在飞，仔细一听又像啥也不是。摄像机自带收音不行，我们还得靠那台老式录音机，结果翻来覆去听录音带，里面全是杂音。

“操！”我忍不住骂了句。这年头谁还用录音带啊，不过剧组老派的人多，都用得惯。

陈导演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：“王技术，你给老子上点心！今天要是拍不出来，你就自己想办法吧！”他这话说得狠，估计也是被这鬼地方憋坏了。我哪敢顶嘴，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赶紧又去摆弄设备。

调了好久，总算磨出了一条能看得过去的。陈导拿着磁带，在那儿反复倒带、播放，看得出来他松了口气，但那眉头依旧锁着。收工后，我收拾机器，收拾到一半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
“坏了！我的对讲机呢？”

我记得早上出门还带着的啊！我前后左右翻了个遍，办公桌上，控制台旁边，甚至连垃圾筒我都扒拉了一下，就是没见着。这玩意儿挺重要的，装在口袋里说没就没，我顿时有点上火。

“老张，看见我的对讲机了吗？”我拉住一个现场老技术员。

老张也是一脸懵逼：“没瞅见啊，你放哪儿了？”

“我早上用它跟我媳妇联系了啊……昨天晚上还收着的好好的……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越想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