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这个剧组的时候，我就感觉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玄乎的“怪”，就是常理上的不对。食堂的菜永远是一样硬，水龙头拧开水流小得像哭，连导演喊“咔”的时候，那声“啦”都带着点泄气的感觉。整个组的人好像都憋着股劲儿，不说话，也不笑，个个脸色像刚从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

我是个灯光助理，打杂的。第一天就撞上了怪事。我负责检查摄影棚顶的柔光伞，那玩意儿重得很，得三个人抬。可我掀开机房门口的布帘，就见那柔光伞自己吊在了半空，正中心还快被扯破了，露出下面空荡荡的黑色空间。四周静得能听见布帘滑轮吱呀的声音，我后脖子一阵发凉。我赶紧把伞摘下来，心里嘀咕着怕不是哪个实习生闹着玩儿。

结果晚上开机，导演就冲我吼：“你那儿的灯怎么回事？焦距老对不上！”摄像机师也靠过来说：“我拍不到焦点，你那边没问题吧？”我趴在地上，手电筒照着轨道，把连接线拔了又插，汗都下来了。不是我的问题啊，我顺手摸了摸镜头后面的接环，突然摸到一抹湿意。糟了，冷汗。我猛地抬头，摄像机师傅正蹲在那儿，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我，像看一个会下蛋的公鸡。

第二天，更邪门。负责道具的小胖，是个老实孩子，跟我说他昨天晚上被吓醒了。他负责保管化妆品，就放在化妆间外面那个小柜子里。他说凌晨三点多，听到“哗啦”一声响。他以为是风，可化妆间窗户都封死了。他出去看，小柜子的门被从里面顶开了，那些廉价的假血、橡皮膏贴、绷带，全滚在地板上，最邪门的是，那些东西的摆放位置，拼起来……怪怪的。他形容不出来，只说像一张扭曲的脸。

我下午去道具间找找有没有备用灯泡，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时，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像是叹息。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子旧棉花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我刚迈进去半步，就听见“啪嚓”一声，像是玻璃碎了。我赶紧转身出去，那声音已经没了。再进去，啥事儿没有。是不是我太紧张了？我自己都笑了。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怎么也散不掉。

晚上收工，导演突然决定加拍一场戏，就是小胖说的化妆间那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