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摇着扇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看着柳灵沁直挺挺杵在茶馆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灵沁妹儿，这儿都开张好几天了，你怎么还站门口当望江亭望江的？”沈默迈步上前，手里茶壶叮叮当当地响。

柳灵沁被他几步就追上，心里直嘀咕。这沈默不是开茶馆的吗，怎么跑这儿来练家子？摇扇子摇得那叫一个带动风，不是装模作样吗？她非但不让，反而挺直了腰板，小脸绷得像块门板：“沈老板，你是生意人，该操心的不是这些。我站门口看看镇上人，总比两眼直溜溜地晃着强。”

沈默扇子一停，咂咂嘴：“哟，这话说的溜，倒像是我欠你似的。”他走近两步，弯腰看着她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“怎么，嫌弃我生意做大了，不像以前的穷亲戚了？”

柳灵沁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那点刚起的小火气瞬间灭了半截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四年不见，生意红了他高兴，还记仇？那信的事……她心里翻涌着复杂情绪，面上却硬邦邦的：“谁说的？我就是看看镇上有哪些稀罕的客人，你这儿生意红火，我怕你这茶不好，亏了你这 précieux 店铺。”

沈默挑眉，没接话。他围着柳灵沁转了一圈，指着她身上那件显旧的家常布裙：“嫌我破？还是嫌我茶馆小？”

柳灵沁气得直跺脚，这还挑刺呢？她平时出门哪次不穿得体体面面？就为看信，急急忙忙穿了件最不起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：“沈默，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写信的事，你给个痛快答复！到底是不是你？”

沈默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，眼神黯了下去，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。他闭上眼，又睁开，声音低沉得像块压实的石头：“灵沁，那封信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！”柳灵沁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想听！从你回来那天起，我就觉得不对劲！你那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沈默扯出一抹苦笑，上前一步想拉她到茶馆里说，结果被柳灵沁猛地推开。

“滚开！”柳灵沁甩开他的手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以前没看清你，现在看清了！我柳灵沁虽然土，但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！”

沈默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摇摇头。